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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利亚悲剧:大国角逐的目标何在?

归档日期:07-24       文本归类:反空袭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叙利亚危自爆发以来愈演愈烈,这一地区现已成为各种势力角逐的主要舞台。美国和俄罗斯这两个世界主要大国对叙利亚内战参与较深,美国站在武装一方试图消灭阿萨德现政府,而俄罗斯站在阿萨德一方力保他不垮台,武装与政府军的对抗也呈现逊尼派与什叶派相互斗争的特点,本文从叙利亚问题的渊源入手,对它进行了较为详尽的分析。文章编译如下:

  阿拉伯叙利亚共和国(以下简称叙利亚)位于亚洲西南部,地中海沿岸。2011年叙利亚人口为2080万,但现在约有1300万逃离该国。叙利亚是一个多民族、多宗教国家,居民具有复杂的多宗教成分,有超过半数的居民为逊尼派穆斯林,近25%的居民为什叶派穆斯林,12%的居民为阿拉维派,剩下的10%为基督徒。

  1970年11月,哈菲兹阿萨德通过军事政变上台,而他正是属于少数派的阿拉维派,正如常言所说,他强迫别人尊敬自己,同时阿拉维派的代表占据了国家所有的领导岗位。(阿拉维派是什叶派的一个小分支,约有3.5~4百万信众,与逊尼派对立。阿拉维派拥护先知默罕默德的堂弟和女婿阿里,阿里的妻子为法蒂玛之女。阿拉维派主要分布在叙利亚,部分位于土耳其和黎巴嫩)。哈菲兹阿萨德只信任占据国家机关、军队、警察和侦察机构关键岗位的阿拉维派。

  几乎所有阿拉伯国家的政权都掌握在逊尼派手中,富裕的近东国家为在叙利亚建立兄弟逊尼派政治制度付出了所有努力。可以发现,今天就如同1980年代一样,富裕的海湾君主制阿拉伯国家依然公开干涉叙利亚内政,以此来破坏阿萨德政府在这个多民族、多宗教国家所努力建立的脆弱的平衡。因为公开反对巴沙尔阿萨德政府,所以正是沙特阿拉伯和卡塔尔在很多方面导致一直并不平静的叙利亚局势紧张。哈菲兹阿里阿萨德甚至在1982年事件后,依然成功的发展了与逊尼派代表在商业上的关系,后来还在政治上依靠他们。上述事实说明,在叙利亚过去和现在有可能建立逊尼派和阿拉维—什叶派穆斯林之间的对话。正是在外部的各类棋手,执着于一己私利,破坏叙利亚主权,干涉它的内部事务时局势才恶化。

  至于叙利亚境内的基督徒团体,它们的大部分成员都支持阿萨德现政府。原因在于基督徒很清楚的知道,由阿萨德政府提供给他们的宗教自由,在伊斯兰教徒夺取国家政权后将会被剥夺。

  德鲁兹人是叙利亚境内最为团结的宗教团体,他们的宗教信仰出现在11世纪初,是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信仰的混合。很难准确统计德鲁兹人的具体数量,因为这一群体秉承“(TAKIA,理智、谨慎、细心,聪明,识时务地隐藏自己的信仰)”的原则。根据上述原则,生活在敌对阵营之中德鲁兹人有权假装接受周围人的信仰,但在内心深处保持自己真正的信仰,TAKIA原则不止一次的帮助德鲁兹人在各类历史环境中生存下来。至于巴沙尔阿里阿萨德统治时期的德鲁兹群体的状态,可以看出的是,他们积极地在国家机构中谋求职位,完全依靠现政权并支持它。

  库尔德人,从根本上讲是逊尼派穆斯林,但他们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化。库尔德人生活在4个国家,分别是土耳其、叙利亚、伊朗和伊拉克,在上述所有国家他们都遭受了长期的压迫。在叙利亚,库尔德人一直为阿萨德政府所压迫。按照大马士革的政策,数十万库尔德人被剥夺国民身份,禁止用库尔德语教学,阿萨德压制库尔德政治活动。2004年在库尔德人开始示威游行之后,阿萨德的怒火完全倾注到了他们身上。虽然库尔德人与叙利亚现政府有种种不快,他们也不是一致支持现在的反对派起义。大部分库尔德人对执政的阿拉伯社会复兴党和阿拉伯民族解放运动总体上持反对态度,但正是他们对起义者也持反对态度。

  2011年4月为平息库尔德人怒火,阿萨德向库尔德人提供了公民权。同年6月,库尔德人阿布杜利巴西特西耶德被选举为反对派政治集团的领导人,同时还参加叙利亚反对派和革命力量全国联盟。上述这一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拉拢库尔德人反对阿萨德。

  哈菲兹阿萨德只信任阿拉维派。一个具有代表性的事实是,自1985年1月到2000年6月10日哈菲兹阿萨德去世,执政党阿拉伯社会复兴党没有举行过一次地区代表大会,虽然叙利亚经历了危机,社会和政治矛盾激化。事情的所有原因在于,哈菲兹阿萨德仅仅只依靠领导武装力量和国家安全机构的阿拉维派的人。

  哈菲兹阿萨德曾打算让长子巴西里作为接班人,但他于1994年因车祸死亡,于是在英国有过留学经历的小儿子,眼科医生巴沙尔成为了接班人。为留出时间为巴沙尔阿萨德培养忠实拥护者,哈菲兹将军队服役期延长到5年,为排除在自己退休之后不满和准备发动哗变的军官,他将很多被认为是“潜在哗变者”军队精英解职。

  2010年6月10日,叙利亚总统哈菲兹阿萨德去世,执政的阿拉伯社会复兴党提出了唯一的总统候选人巴沙尔阿萨德。根据哈菲兹阿萨德死后6个星期进行的全民公投的结果,巴沙尔阿萨德成为叙利亚阿拉伯共和国总统。

  巴沙尔阿萨德当选总统后,面临的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他感觉自己就像在铁锤和砧板之间一样。两种可能性,两种命运,如同死结的两端,让他忧伤不已。一方面,是来自他父亲老战友的压力;另一方面,是期待总统新的民主改革的人们。很快,叙利亚整个国家分裂为保守派和改革派。巴沙尔阿萨德尝试在保守派和改革派之间随机应变,这或多或少取得了成功。一方面,他在2000年决定从监狱释放近600名政治犯,在国家各类权力机构任命新的年轻干部,准许出版独立于政府的私人报纸,这一时期的改革成果在叙利亚历史上被称之为“大马士革之春”。人们已不再害怕讲政治笑话。但在保守派的压力之下,巴沙尔阿萨德在2001年3月开了倒车,明确指出国家统一、阿拉伯复兴社会党、武装力量和哈菲兹阿萨德的政策不属于可讨论和批评的范围。2001年2月中旬开始,叙利亚大部分政治俱乐部被禁止活动,同年秋季,独立媒体被纳入政府监管之下。

  巴沙尔阿萨德拒绝了他自己于2001年提出的以差额选举为基础的下任总统选举,同时还拒绝线年任期,这些被当成证明他政策路线剧烈转向的明显信号。叙利亚社会转入全面监控,众所周知,害怕的鸟儿不会唱歌。

  这样,“大马士革之春”、“叙利亚缓和”在几乎还未开始的情况下就结束了。强力部门,首先是情报机关重新又成为叙利亚国内占支配地位的角色,就如同哈菲兹阿萨德时期一样。在保守派和改革派的斗争中,巴沙尔阿萨德几经摇摆之后站在了保守派一方,重回他父亲坚持的领导国家的模式和风格。巴沙尔阿萨德将主要注意力用到经济发展上,但是就如同老阿萨德时期一样,经济一蹶不振,而且随着石油资源的枯竭,叙利亚经济状况更加严峻。本文作者不止一次前往叙利亚,发现那里大资产阶级聚集了相当大的力量,同时执政党、军队精英和工商业资产阶级结合在了一起。因叙利亚境内的官僚机构占据绝对优势,任何一项事情如不向官员行贿根本就无法解决,贪污腐败浸入骨髓,叙所有领域的国家机构都无法幸免。有一俗语描述了这一现象:如果总统阿萨德知道这一切,那么这是不幸;如果他不知道这一切,那么这是更大的不幸。

  军费开支让整个国家的经济承受了巨大的负担,它近10年来吃掉了财政预算的60%,而教育开支仅为军费的四分之一。大量的资金被用作警察和情报机关的维持经费,叙利亚仅是欠俄罗斯一国的外债就高达100亿美元。大量的居民饥寒交迫,生活在死亡边缘。本文作者在大马士革曾经看到有几个地方,那里很多衣衫褴褛的穷人在烈日下直接坐在地上,备受煎熬。这些工人有的具备高超的技艺和丰富的工作经验,他们长时间等待,希望有雇主可以提供工作机会,如木工、家具工、粉刷工、房盖工、电工、水管工,得到一个工作机会往往需要等待很多天。

  从以上事实来看,对于2011年初叙利亚大量的城市和乡村中心的居民参加抗议活动就不会吃惊了。抗议活动刚开始是和平性质的,然后逐步演变成抗议人群与警察之间的激烈冲突,对峙双方死伤人数经常是几十人或几百人,起初稳定的大城市——大马士革和阿勒颇最后也未能幸免。

  在2013~2014年期间,叙利亚局势剧变,抗议人群与警察之间的冲突开始向大规模内战转变。2014年末,叙利亚境内反对阿萨德制度的各类武装组织纷纷登台,它们从最初的温和组织,到最后演变为最为激进的军事组织。

  反对派中的温和派是由叙利亚知识分子组成的自由民主派,同时也包括从阿萨德政府辞职的特权阶层人物,他们为了民主改革,为了多党制和反对阿拉维派的阿萨德政府专权。

  2011年6月20日,在叙利亚领土上成立了“叙利亚自由军”(SSA,以下简称自由军)。自由军的主要成员是前叙政府军成员,因为他们不赞同阿萨德政府的政策而走上了反抗的道路。自由军是反对派武装中最大的军事力量,他们的口号是“将阿拉维派送进坟墓,将基督徒赶往黎巴嫩”,但从总体上看,自由军的世界观仍旧具有世俗的民族主义特点。

  俄罗斯不把自由军视为恐怖组织,而且俄还同自由军进行谈判,以便共同进行打击IS的军事行动。阿萨德发表声明,叙利亚政府也不反对自由军。自由军提供了一系列IS目标的地理位置信息,俄罗斯空军(现为空天军)根据上述信息对这些目标进行了空袭,但是自由军也不具备超凡的能力,它还没法取代阿萨德政府。自由军也没有中央领导层,它是一个十分松散的组织,还没有等级分明的结构。

  自由军的领袖拒绝了莫斯科的一项提议,即使用轰炸的方式对它们提供支援,同时还对莫斯科另外一项提议提出批评——俄罗斯提出要在叙利亚进行定期的总统和议会选举,以此来尝试保留巴沙尔阿萨德的政权。

  自由军并不反对敲诈勒索,它从当地居民中获取所需以用于“真主的事业”。自由军的战士在霍姆斯、伊德利卜、阿勒颇和其它城市的周边发动了一系列。

  与阿萨德对立的反对派中的激进派是一系列具有倾向的极端伊斯兰组织,其中一个就是叙利亚伊斯兰阵线(IFS,以下简称伊斯兰阵线个大规模的分支机构组成。在伊斯兰阵线的“章程”中指出,它要推翻叙利亚现有的制度,确立伊斯兰文明社会,它将遵守伊斯兰逊尼派虔诚先驱所提出的教义。

  伊斯兰阵线是萨拉菲主义的叙利亚版本(伊斯兰,他们认为应效法先人,坚持古兰经和圣训规定的纯正教导)。这一武装组织与基地组织的区别在于,它的大部分成员是叙利亚人。伊斯兰阵线在拉卡省、伊德利卜省和阿勒颇省影响力巨大。

  另外一个规模庞大的伊斯兰组织为“努斯拉阵线”,它的领袖穆罕默德阿里朱拉尼对基地组织领袖艾曼进行了个人宣誓。

  努斯拉阵线向基地组织的转变证实了后者参加叙利亚内战的传言,但是在思想计划中这一组织于IS有所区别,它并未抛出“全球计划”,在与阿萨德政府斗争的过程中也未变得更加激进。

  目前,与阿萨德政府进行作战的最大的武装力量是IS。历史的主要教训在于,任何人都并未从历史中汲取真正的教训。在我们的面前诞生了荒诞的中世纪,它产生了我们不得不生活在其中的条件。

  与基地组织有联系的努斯拉阵线和“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的武装分子,是最为无情的宗教狂热分子,他们的极端残暴甚至是自由军的士兵,反对派的正规军队都感到恐怖。为了战胜极端分子,阿萨德和伊朗人向前线投入了黎巴嫩什叶派组织“黎巴嫩”。很明显的是:反对逊尼派的狂热分子应该投入什叶派的狂热分子。

  那样的暴徒在10年前抵达伊拉克境内支持逊尼派,他们团结在的旗帜下,不仅参与杀害什叶派和美国人,而且建立了自己的“黑暗秩序”,甚至连逊尼派的武装分子都认为“美国很坏,但是基地组织更坏”。当时,在逊尼派的起义者和美军之间成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同盟,以对基地组织进行杀伤,同时减少流血的规模。现在,这些人甚至将那些起来反对阿萨德政权的叙利亚人吓跑了,但是这些人现在已经不知道,到底谁更坏。正是由于有些伊斯兰—吉哈德起义者加入了上述极端组织,所以才能理解为什么奥巴马远在数个月之前不断的“拉紧橡皮绳”(从严控制),不希望为叙利亚反对派提供他们所希望得到的武器,即防空系统和反坦克导弹。美国总统只能在噩梦之中才能想象,如果叙利亚极端分子攻陷大马士革会发生什么:批评的浪潮会席卷华盛顿,因为他帮助狂热的恶魔夺取了政权,这些人正是西方、美国、以色列所痛恨的,而他们的偶像就是。

  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于2003年出现,当时的背景是美国入侵伊拉克。美国的军事领导人在当时犯了一个致命性的错误,他们遣散了萨达姆的军队人后开始组建新的伊拉克军队。失去高工资待遇和所有特权的萨达姆军队成员,以及被禁止活动的伊拉克复兴社会党成员组成了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的骨干力量。

  2006年10月,这些武装集团号召伊斯兰国向伊拉克发展,他们占领了生活着逊尼派穆斯林的8个省。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的武装分子击溃了30万人的伊拉克军队。为向叙利亚境内渗透,发动了针对阿萨德政府的“坚定行动”,因为对于他们来说,阿拉维派的阿萨德是什叶派,同时也是自己的敌人。武装分子很快就控制了三分之一的伊拉克领土和四分之一的叙利亚领土。

  在2014年年初开始,武装分子开始发动对伊拉克新的进攻,他们很轻松的就攻占了费卢杰和拉马迪城。武装分子轻松获胜与逊尼派认为自己受到阿里马里克政府的压榨,他将伊拉克的所有领导岗位都交给了什叶派,这让逊尼派十分不满,因此逊尼派穆斯林支持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他们构成了这一恐怖组织的社会基础。

  有意思的是,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正逐步成为一个中心,它得到了伊斯兰世界激进反西方成员领袖的承认,一个比较有说服力的证据就是,阿富汗写给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领袖的信,当时正值2014年古尔邦节,这封信落到了路透社。我们从信中看到了下面的内容:“我们的兄弟,为你们所取得胜利感到骄傲,你们的高兴与忧伤我们感同身受,在这些动乱的日子里我们恳求你们忍耐和坚强,尤其是现在,当我们的敌人联合起来反对我们的时候。现在,请停止我们之间的内讧,世界上所有的穆斯林都将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我们将向你们提供阿富汗游击队和所有可能的帮助。”

  在2015年初,喀布尔宣布阿富汗境内有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的支持者活动。在阿富汗南部的赫尔曼德省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招募武装分子,打出自己的黑色旗帜甚至欲进行对抗:两个武装组织直接的小冲突以双方都遭受损失而结束。在喀布尔流出了一份时长16分钟的视频,其中来自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的武装分子宣布效忠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的领导人阿里巴格达迪。

  数以千计的年轻人从世界各国来到伊拉克和叙利亚,目标是参加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其中有2000人来自俄罗斯,4000人来自独联体国家。

  2014年12月在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中有30000名武装分子,他们来自世界80个国家。著名的电影演员瓦基姆多罗费耶夫皈依了伊斯兰教,他对自己的妻子说,自己去了一个有希望的世界,他参加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组织,后被打死。

  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是真正由组成的国际组织。为了体现由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确立的伊斯兰教秩序,2014年12月29日制造了这样一个事件,即在摩苏尔当街射杀超过1500名伊拉克什叶派军人。俄罗斯联邦最高法院认定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为恐怖组织。

  根据2014年9月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数据,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组织成员数量大约在20000~31000人。

  至于武装分子所使用的武器,国外媒体指出,他们手中掌握有相当数量的重武器和坦克。武装分子的技术装备大部分是在伊拉克北部的进攻中所缴获的,当时他们很快就占领了摩苏尔,然后又可以夺取提克里特并向巴格达迫近。

  此外,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的武装分子从土耳其卫戍部队的手中夺取了不少武器,主要是在土耳其的北部和东部。武装分子获得了3架作战飞机,这是他们在阿勒颇东部的机场得到的。

  从战机的外形上判断,这是米格—21或米格—23。根据某些资料,由以前萨达姆侯赛因的飞行员在对这些战机的飞行员进行培训,武装分子的战机都在低空飞行,以此来规避叙利亚雷达的探测。

  在回答《俄罗斯报》记者的提问时,E.M.普罗马科夫院士说:“一个主要的热点和焦点局势是——伊斯兰国这一组织活动范围的扩大。首先,伊斯兰国如同磁铁一般将世界各国的伊斯兰激进分子汇集到一起,激进主义分子总是喜欢投靠胜利者,而现在IS控制了伊拉克和叙利亚的大量领土,尤其是伊拉克;其次,由于这一组织的目的不仅是在一个阿拉伯国家建立哈里发政权,它要将自己的统治扩展到穆斯林居民生活的所有领土上。毫无疑问,你们也知道,世界上穆斯林居民数量众多。再次,由于美国仍旧执着于消灭巴沙尔阿萨德政权这一鼠目寸光的政策,同时与伊朗的关系也是积怨已久,远未改善,最为重要的是,美国在吸收伊拉克境内外的逊尼派与IS斗争方面所做的工作很少。

  在2015年初之前,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控制的领土已经超过英国的面积。2014年6月29日,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宣布在自己所占领的领土上成立“伊斯兰哈里发国”,这个准国家组织拥有大量的财富,它每天开采并用于出口的石油价值超过100万美元,这部分石油卖给了土耳其、约旦和其它国家。贩卖奴隶也给激进主义分子带来了大量的收入,那些不信仰伊斯兰教的妇女和儿童被他们卖作奴隶。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的“思想家”阿里阿特纳尼公开声称,穆斯林有建立奴隶市场的打算。

  穆斯林的出版物“达比克”中写道:“在此之前,如同撒旦一样,对那些心理或是头脑弱小的人进行思想灌输,让他们记得,如何将非穆斯林为奴隶,将他们的女人用作性奴,应当坚定不移的贯彻伊斯兰教法典所规定的秩序,如有谁反对它或是嘲笑它,如同对古兰经不尊重一样,这样的人就是伊斯兰教的叛徒。”

  就是上述病态的思想占据了极端分子的头脑,使的他们如同毫无头脑和思想的人一般拥护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的首领。

  此外,哈里发国的财富是以对当地居民“合法的掠夺”获取的。原因在于,某些宗教的代表(基督、犹太)有能力通过“特种税”来行贿,在其他人(耶济德人、德鲁兹人)则面临更加残酷的选择:要么放弃自己的信仰转而皈依伊斯兰教,要么被极端分子屠杀。异教徒的财产要么被掠夺,要么不得不抛弃,其中有房子、家具、工厂、土地、牲口等,掠夺而来的财产都被分配给了武装分子。武装分子都是举家迁往伊拉克和叙利亚,如果没有妻子,那么招募中心则会为他们挑选一个未结婚的女人,她们来自各个国家,其中包括欧洲国家。上述措施的目的都是为了将哈里发国变成一个对全世界具有吸引力的地方。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现在具备了分工明确的行政机构。哈里发分为酋长国和以叙利亚拉卡作为首都的行政区。

  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的武装分子已抵达俄罗斯,他们号召从俄罗斯的统治下解放车臣。比较有意思的是,车臣共和国的领导人拉姆赞卡德罗夫说:“首先,我们应从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的手上解放俄罗斯。”

  我们希望在这方面双方以礼相待,而不要向热点转化。叙利亚总统巴沙尔阿萨德在形容这一极端组织时说:“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如同蝎子一样,如果你将它放进自己的口袋,那么它迟早会咬你。”

  美国用自己未经充分考虑的政府让整个近东地区混乱不堪,而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则是美上述政策的产物。2015年3月17日,巴拉克奥巴马本人在与记者的谈话中承认,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的出现是美国在近东行动的结果。美国总统强调:“这一极端组织影响力不断扩大,是美国于2003年进攻伊拉克所造成的后果,而这并不是故意的,当时的总统是小布什。”

  确实,当小布什在2003年计划在伊拉克发动“震慑”行动时,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说:“当我们粉碎萨达姆侯赛因时,需要将在伊拉克部署的美国力量增加1.5倍。”布什立刻说,这位参联会主席什么都不懂并将他解职。而在事实上,侯赛因军队的官兵逃往了叙利亚和其它国家,晚些时候这些前伊拉克军队的人员成为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崛起的骨干力量。伊拉克境内开始了混乱,同时爆发大规模针对美国人和逊尼派现政权的恐怖活动。

  爆发在叙利亚的冲突吸引了地区和地区外的参与者。事实上,整个近东和中东地区现在分为两大阵营。阿萨德一方由什叶派国家(或者是那些由什叶派掌握政权的国家)支持,而反阿萨德的一方则主要是逊尼派国家。现在近东和中东地区爆发的冲突已具备了逊尼派和什叶派对抗的形式。土耳其在上述地区的立场很多方面与库尔德问题相关,土认为库尔德人是自己的敌人,而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则刚好与库尔德对立。安卡拉也不想削弱阿萨德政府,原因在于叙现政权越脆弱,那么库尔德人——土耳其政权最主要的敌人就会越活跃,民意调查显示,75%的土耳其人反对战争。土耳其的陆军兵力在北约国家中排名第二,安卡拉在地区(以前奥斯曼帝国统治去区)拥有野心。安卡拉不仅仅是在近东增加自己的影响力,其中包括土在“阿拉伯之春”中提出的建议,还对领国有着非常明确的目的。土耳其政府在对巴格达进行隐瞒的情况下建立了与伊拉克库尔德斯坦的关系,同时对叙利亚境内的库尔德人地区进行威胁,上述做法可以解决土国境内根深蒂固的库尔德人问题。所有的土耳其人都知道一个库尔德人寓言:“如果哪里有土耳其军刀闪耀,那么那里的库尔德问题就将不复存在。”伊拉克政府对于叙利亚冲突的立场在于,巴格达现政权是由什叶派控制的。虽然巴格达官方宣布在叙利亚冲突这一事件上保持中立,但实际上他给了巴沙尔阿萨德很多实际的帮助,这位叙利亚的统治者也被认为是什叶派。伊拉克政府无视来自华盛顿的批评,没有对伊朗飞机关闭自己的领空,这些飞机为叙政府军送去了武器和弹药。此外,什叶派民兵也对阿萨德提供帮,首先是“马赫迪军”的武装人员,后来是阿里马里克送给了阿萨德其它“礼物”。在2015年5月中旬之前,阿里马里克为阿拉伯叙利亚共和国的强力部门提供了大量的资金。

  虽然为叙利亚提供援助受到了来自华盛顿的巨大压力,但是阿里马里克政府仍旧坚持自己的政策路线。伊拉克政府在美军撤离之后“手脚自由了许多”,巴格达对于叙利亚问题的立场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担心大马士革政权落入逊尼派极端分子的手中。在叙利亚与阿萨德的政府军并肩作战的有伊拉克什叶派人员,其中包括马赫迪军和巴德尔旅的武装分子,同时还有什叶派黎巴嫩游击队的战斗人员。

  拥有非常可靠的后勤保障,他们的支持者是300万人之众的黎巴嫩什叶派穆斯林。现在,线个恐怖组织中占据了的靠前位置,上述名单是美国在2001年初公布的。线年出现,这要感谢伊朗和叙利亚无私的资金、物资和精神支持。

  伊朗坚决的站在阿萨德政府一边,德黑兰将叙利亚政府和视为自己在近东主要的盟友。伊朗为叙利亚政府提供援助,主要是基于以下原因,如果叙现政府垮台,那么美国的下一个目标就会是伊朗,华盛顿一直将伊朗视为自己的主要敌人,美国与伊朗之间的和解被认为是不可能的。伊朗的目的是加强什叶派在叙利亚的力量,德黑兰一直希望建立并由自己领导一个什叶派联盟,它由伊拉克、科威特、阿拉伯联合酋长国、阿富汗北方联盟、也门、巴林、黎巴嫩和叙利亚的这一派别的穆斯林组成。

  随着苏联的解体,俄罗斯在中亚的控制力下降,当地的政府都孱弱无力(除了哈萨克斯坦外),在强大的伊拉克被消灭,阿富汗变得混乱不堪之后为伊朗创造了一个非常有利的条件,德黑兰绝对不会放过利用这个机会来加强自己在上述地区的实力。上述“机遇窗口”使得伊朗可以快速地建立起一个强大的什叶派穆斯林联盟,它从伊朗南部开始,横跨叙利亚一直到黎巴嫩的南部区域,现在上述区域由控制且一直延伸到加沙地带(巴勒斯坦),当地政权掌握在伊朗盟友——巴勒斯坦“哈马斯”组织手中。以亲伊朗力量为中心组建的什叶派联盟,将在中东和近东挑起史无前例的什叶派和逊尼派穆斯林的对抗。

  俄罗斯的军事存在和它对叙利亚战争的参与的事实对于美国来说是一个令人生厌的意外。如同美国杂志“政治家”中指出的:“来自普京的行动加剧了叙利亚冲突,对于奥巴马来说,在外交上最为头疼的两件事,一是俄罗斯,现在它重新变得咄咄逼人,另外一个则是叙利亚内战,现在上述两件事情搅合到了一起,让人更加头疼。”

  梅甘麦凯恩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共和党新星,她是参议院约翰麦凯恩的女人,针对俄罗斯和叙利亚问题她指出:“现在普京是在世界舞台直接展示自己的肌肉,俄罗斯总统的做法就如同国际社会的领袖一般,而美国和奥巴马仅仅只是以批评作为回应。”

  在此之后发生了一件事情,2015年10月31日在西奈一架俄罗斯的空客A321客机被击落,机上224名乘客全部遇难。俄罗斯以上述事件为由,开始对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在叙利亚境内的目标展开大规模轰炸。俄罗斯总统普京强硬的表示:“无论凶手躲在地球上哪个地方,他们都将被找到并被消灭。”

  卡塔尔关于叙利亚危机的立场与自己的埃米尔梦和消灭阿萨德政权的梦想相联系,叙现政府对卡塔尔经过沙特阿拉伯、约旦、阿拉伯叙利亚共和国向最终用户欧洲输送天然气构成障碍,这些输气管道需要与土耳其境内的管道连接。如果叙现政府垮台,多哈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战略目标——将俄罗斯从东南欧和东欧的市场上排挤出去,当然同时也包括土耳其市场。基于以上原因,卡塔尔竭尽全力也要消灭阿萨德政府,该国为反阿萨德力量提供了大量的资金和军事援助。

  沙特阿拉伯也是阿萨德政权一个“坚定不移”的敌人,它将这一政权视为自己的世敌——伊朗的盟友。利雅得担心的是,如果巴沙尔阿萨德取得胜利,那么伊朗将成为地区的领袖。但是,现在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的活跃也在利雅得引起了巨大的不安,这一恐怖组织被视为现实的威胁。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给自己确立的目标是进入沙特阿拉伯领土,夺取麦加并消灭克尔白和黑石。与上述相关的,阿卜杜拉国王将3万名士兵部署到了沙特阿拉伯边境地区,以应付事态的发展。如同著名的东方学家G.I.米尔斯基写道:“从时期的基地组织就出现了那样的教育,他们要消灭渎神的和叛变的沙特王朝。这样,在领国也门境内活动的基地组织就成为在阿拉伯半岛让利雅得不断头疼的一件事。对于这些恐怖组织和伊斯兰国来说在死后取得了重大成功,但对于利雅得来说则坠入了噩梦。

  2015年2月初,“纽约时报”发文指出:“沙特阿拉伯表达了准备减少石油产量的意思,前提是俄罗斯停止对巴沙尔阿萨德的援助,当时石油价格飞速上涨。关于上述事件在莫斯科和利雅得代表之间的谈判持续了很长时间,但是都无功而返。在2014年底,世界市场石油价格从120美元的高位狂泻不止,美国认为将会跌至50美元一桶。在上述提及的谈判破裂之后,50名沙特阿拉伯的宗教领袖宣布发动对俄罗斯的圣战。

  2014年8月,沙特阿拉伯拨付1亿美元以用于联合国反恐中心的需求。利雅得重新明白了一个事实,它必须将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视为自己安全和地区角色的威胁。针对上述问题,沙特阿拉伯驻美国大使阿里朱别伊尔向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转交大额支票的同时表示;“这次缴纳会费的目的是要帮助建立反对威胁的方法、技术和手段并将其消灭。”

  下面需要回答一个问题,在叙利亚问题上的主要地区外决策,其中首先是美国和俄罗斯,它们的立场是基于什么而形成的。

  俄罗斯的立场很明显,它于2015年9月30日开始对叙利亚冲突进行军事干涉,支持阿萨德政府,其目的包括:

  2.不允许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和其它恐怖组织发展壮大,上述组织对俄罗斯联邦和独立体国家的安全构成潜在威胁。

  3.保证俄罗斯在叙利亚港口塔尔图斯的军事存在,这是俄罗斯联邦的海军基地,也是苏联解体之后,俄海军在境外仅存的一个海军基地。俄罗斯不能容许地中海成为北约的内海。

  5.保留叙利亚作为俄制武器的传统出口市场而存在。众所周知,在世界武器市场上,俄罗斯遇到的最强大的竞争对手就是美国(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武器出口国,占31%的份额,而俄罗斯位居第二,占20%,中国占据第三的位置)。

  1.推翻阿萨德政府,它是伊朗的主要盟友,以便随后消灭华盛顿所痛恨的伊朗现政府。

  2.打断世界能源市场的正常供应,推高石油和天然气价格,以便用高能源价格压制自己的主要竞争对手中国。

  3.在中东和近东制造混乱符合美国的“控制混乱”的构想,目的是保持美国在这一世界上最为重要的战略地区的霸权。

  5.在美国大选前,巴拉克奥巴马和必须在外交上取得“一些可以给人留下深刻影响的成就。”

  美国为应付在叙利亚的军事行动,一天需要消耗800万美元,而俄罗斯仅需300~400万美元。现在在近东形成了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态势,俄罗斯站在什叶派一边,而美国却支持逊尼派。上述态势加剧了俄罗斯国内的不安,要知道俄境内生活着2000万逊尼派穆斯林。

  暂时还不清楚的是,在叙利亚的战争中究竟谁会成为西庇阿,谁又会成为汉尼拔。但当前不应怀疑的是,虽然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还未遭遇自己的滑铁卢,但是这一组织吸收新的武装分子参加的弹簧已经崩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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